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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发现长安】麦收时节杏飘香

(2019-09-22 23:05:25)
【发现长安】麦收时节杏飘香


仲夏季,既迷恋麦田丰收时的景色,又痴情果园正成熟的杏子。
这个时候,周末里最惬意的莫过于驱车奔秦岭。

北麓山脚下,田野辽阔,果园成片。
随意找一处喜眼的去处,坐田头垄间的树荫下,且看收割的忙碌景象,且品尝杏子甜蜜的滋味。

这是属于我的秦岭生活,一年四季各有不同的情调。


【麦收】

六月杏黄,正是麦收时节。
秦川八百里,丰饶的关中地区迎来了一年当中最为繁忙的时刻。

从南到北,从东到西,金灿灿的麦浪似乎一夜之间就席卷了整个渭河两岸。
平原上,山脚下,随意望过去,入眼皆是金黄色调。

农村的地头田间,“盼黄盼割”、“盼黄盼割”的布谷鸟早些日子就在耳朵边上叫唤,提醒人们抓紧收割。
在所有的农作物中,麦子的成熟期算是最短。

麦黄时节,也就是六月初的半月前后,如不赶快收割,麦粒就会炸裂在地里。
若遇上雨天,未能及时收割回来的麦子就会长芽,陕西人称之“芽麦子”。
这种麦子磨成面后做出来的食物口感会差很多,有甜味、做不成像样的饭食。
比如,擀的面条不够筋道,烙的煎饼不成整张。
所以麦收一定要抢时间,是和老天爷“讨口饭”。

田边,几只燕麦混在其中,枝叶迎风摇曳,吸引了城里人的镜头。
野生燕麦,对于小麦来说是害草。燕麦先于小麦成熟,籽粒脱落后成了空壳。那些落在田间的就成了种子,等待来年继续和小麦争夺营养。
南方水田里有一种稗草,也是这样。因为与水稻同属,袁隆平先生为超级水稻改良的时候也曾想着用水稻与其杂交。
在还没有完全成熟的时候,稗草通常会比水稻高出一截。于是,水稻收割之前附近的村民男女老少都会齐齐上阵,手拿瓦片割下稗草的穗子。
由此,也算旧时江南水稻丰收前的一景。

关中大平原地势平坦,最适合机械化收割。
早些年经济不发达,即使较为富裕的人家到了麦收的时候也是雇佣临时的麦客去收麦。
现如今,现代化的收割机早已代替了麦客们的原始劳动。只是偶尔某家后院或是田间拐弯儿处不适合机械收割的犄角旮旯,才能看到俯身劳作的人们。

麦客,渐行渐远。
但麦客劳作的场面,却始终刻画在脑中。
每到这个时节,每次路过金灿灿的麦田,仍会不自觉地想起麦客们弯腰挥镰的繁忙场景。 

【杏黄】

依着秦岭,平地或是山坡上有各式的果园,随着季节不同,樱桃、杏子、李子、桃子、葡萄、猕猴桃、核桃……各自上演着色彩与美味的大戏。

主人家通常住的不远,所以采摘之余还可以坐在农家院落,听着秦腔喝茶娱乐。当然,地道的农家饭菜也是临走前必不可少的选择。

摘杏,是每年这个时候不能忘却的体验。
若论摘杏,我还是比较偏爱抱龙峪附近的果园。

老赵是果园的主人,朴实也很健谈。
我们去的时候,他正和大女儿在果园里忙活着。

车停到路边,和女掌柜的打声招呼,便迫不及待地钻进果园。
果园种植很茂密,地埂之间也没有界限。

依我的能力,根本分不出哪块地是自己家的。
现如今种庄稼不如种水果,所以几乎靠近秦岭山脚的村民几乎都改种水果。
从春季到秋季,每个时段你能看到不同的水果,各色俱全。

忙时,老赵打理果园,媳妇在路口叫卖。
闲时,老赵也贩卖些小东西到附近的村落。家中有老母,帮忙照顾琐碎事务。如此,每年的收入在七万元左右。

老赵家中有三个孩子,大女儿工作,小女儿在西安上大学,还有一个儿子还在初中。
按照老赵的说法,儿女都很省心。尤其是小儿子,勤俭节约学习好,除了学杂费几乎不再向家里要钱。

摘杏,也算是个体力活。
低一些的,伸手便可触及。高一些的,除了踩着梯子之外,还得借助工具。

我并没把自己当成外人,帮着老赵忙活一阵后,便蹲在果园的树林空地闲散地聊天。
老赵扔过来一个杏,说:先吃,走得时候再随便摘。
我顺手接了,略微擦拭。嗯,很甜,喜欢杏子那种特殊的果香。
老赵见状,嘿嘿笑着说道:放心吃,都是没打农药的。
见我满脸疑惑,又说:杏子只是在刚开始结果的时候才打一点点农药,以后就不用管,随它去长。因为杏子的果期短,所以一般不长虫。苹果那些生生长期较长的,就得隔一阵子打一次农药....
原来如此。

果园里,有三种杏子,金太阳、香白沙和大杏。
老赵对我说:金太阳是从美国引进的,只是颜色看起来好看,却不好吃。若论味道,还是传下来的香白沙最美。
香白沙,虽然看起来青溜溜的,但是味道确实酸甜可口,吃起来沙沙的口感。
至于大杏么,只有原先的老树上才有,现在已经很少种植了。农家俗话说“桃三年,杏四年,要吃核桃得八年”,看来要吃上老赵家的“大杏”,还得等上很多年呢。


摘杏,除了看颜色之外,还要听声音。
成熟的杏,当然要有区分于青色的黄或红,青涩我以为等同于青色。

熟透的香白沙,外观看起来只有少许的淡黄或粉红,外行人多以为是涩的而视而不见。
其实只需看缔结的部分,只要不是青色的,只要不是光的发亮,就一定是熟透的。
但对于金太阳来说,即使是不熟的,看起来也是“熟的”,橙橙的看着喜人。但倘若随意摘了尝,保管酸得你眉飞色舞。

成熟的杏,摘的时候声音很小,“噗”的声响。
不成熟的杏,摘的时候则是脆声,“咔嚓”。

老赵给我发上一支烟,自己再慢悠悠点上,徐徐说道:你们城里人买的杏肯定不好吃。贩子收的杏,都是七分熟,放几天后才熟、才能卖掉。咱这是自然熟,肯定更好吃么。杏不能放,摘不完就自己落咧,都可惜咧……老赵手指着不远处,很多杏子躺落在树下,外表看着还算新鲜。
“嗯……嗯”,我频频点头,“这个香白沙真甜啊。”


隔着树荫,仲夏风吹着惬意。
老赵时不时地起身四处转悠,然后摘几个最好的杏子扔过来。
偶尔的阳光,透过树林间隙照射在老赵的脸上,金黄一片,灿烂如杏子的色彩。

感谢老赵,让这次的采摘多了份生动的印象。
祝愿老赵,幸福且甜蜜。


【发现长安】麦收时节杏飘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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